
文/吳孟純 駐法院家暴家事服務中心社工
初見:迷茫中的求助
那天上午,一位年輕母親推著嬰兒車走進法院法律諮詢櫃檯。她神情迷茫地問離婚的方法,律師初步了解她遭遇家暴後,協助轉介至家暴服務處櫃檯。她低著頭等候,身體緊繃地默默哭泣。
傾聽:從語無倫次到願意訴說
坐在櫃檯前,她數度語塞、語無倫次,我請她深呼吸,她慢慢說出丈夫多年來的精神控制、言語羞辱與肢體推擠,近期情緒失控,甚至在孩子面前怒吼、威脅她「敢離開就讓妳死」。她害怕提離婚會激怒丈夫,但是除了離婚,她不知道還能怎麼做。

初見:迷茫中的求助
那天上午,一位年輕母親推著嬰兒車走進法院法律諮詢櫃檯。她神情迷茫地問離婚的方法,律師初步了解她遭遇家暴後,協助轉介至家暴服務處櫃檯。她低著頭等候,身體緊繃地默默哭泣。
傾聽:從語無倫次到願意訴說
坐在櫃檯前,她數度語塞、語無倫次,我請她深呼吸,她慢慢說出丈夫多年來的精神控制、言語羞辱與肢體推擠,近期情緒失控,甚至在孩子面前怒吼、威脅她「敢離開就讓妳死」。她害怕提離婚會激怒丈夫,但是除了離婚,她不知道還能怎麼做。

文/杜芷晴 屏東分事務所目睹兒少社工
「老師,我今天夢到你變成超人耶!」
小哲睜著亮晶晶的眼睛,看著我笑,那笑容,是我好久沒在他臉上看到的了。
第一次見到小哲時,他總是低著頭、話也不多,對大人說的話幾乎沒有反應。那時他剛經歷爸爸對媽媽大吼大叫、摔東西的晚上,雖然沒被打,但那樣的場面,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災難。他不懂為什麼家裡會這樣,也不敢問。只是默默把害怕藏進眼神裡。
我沒有急著問他太多,只是每次見面,就陪他畫畫、玩玩拼圖,偶爾我們會一起折一隻紙鶴,他折得歪歪的,我就幫他折好,然後我們一起笑。服務中,我們建立了屬於我們的秘密基地,他知道我不會笑他、不會逼他說不想說的話。我說:「你不用馬上好起來,我們一步一步走就好。」信任,就是這樣慢慢來的。

文/楊翎莉 目睹兒少社工
「唉呦!電扇飛過來了!垃圾桶也飛過去了!」
桌上的物品此起彼落地飛起、摔落一地,門口被雜物擋住無法打開。小舒趕緊抓起棉被,把自己包起來。家裡像颱風肆虐後的現場-滿地狼藉、一片混亂。這樣的景象,對他來說卻早已見怪不怪。
爸爸媽媽又吵架了。

文/王綺筠 青少女懷孕 社工
屏東縣幅員廣大,民族文化多元且交織性高,特別是在原住民族的聚落中更顯豐富。排灣族在屏東分布廣泛,橫跨八個原鄉地區,約有六萬人口,除了深具意涵的祖靈祭儀外,亦有豐富的人文活動與原鄉青年自主參與的青年會、原鄉運動會等活動,促進部落間的交流與連結,同時,排灣族特有的階級文化,更奠基了部落的社會結構,成為族人身分認同的重要一環。
小思自幼在部落生活長大,牆面上的百步蛇浮雕、陳列架上的獸骨、羽毛頭冠等,無不象徵她高貴的身分地位與家族榮耀。在這樣的文化背景下,家族與族人對她抱有高度期望。小思自幼深受貴族文化薰陶,對自我身分認同強烈。在家族的支持下,她首次離鄉,前往都市就讀大學,開啟人生新階段。
小思在部落曾經參與了大大小小的青年會活動、運動賽事等,這些生活經驗讓她在進入新的社交圈與都市生活環境時,很快速地與同儕建立關係,並積極參與班上的活動,同時小思的領導能力,讓小思在不同社交場域中大放異彩,展現自信的樣貌,也吸引了許多異性的目光,小思與同班的小禹產生了情愫,並確認了伴侶關係。
然而,小思在暑假的尾聲,因生理期遲遲未來,在家自行驗孕發現懷孕,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驚慌失措,小禹是小思在慌亂中能夠抓住的一根稻草,但小禹對於步入婚姻與成為父職並未有意願,這讓小思的世界崩塌了,也備感挫敗與無助。

文/潘怡嬋 駐法院家暴家事服務中心社工
一份「#被記得 」的力量有多大呢?
前陣子跟合作的諮商師討論著處遇中的孩子,感嘆著這名孩子的遭遇,心中不斷泛起了一陣心疼的感受,同時向諮商師表達著希望服務過程能接住這位孩子的情緒需求,而正當我陷入自己的情緒中,諮商師回應著其實我已經接住了喔。
當我茫然在思考何時接住時與諮商師對視,她告訴我,孩子在晤談中有提到家庭變故時他去找社工的經驗,從孩子分享的經驗中,諮商師回饋著社工在當時叫出他名字的瞬間就開始在療癒他了。
我的腦袋瞬間浮現出當時候他來找我時的場景……

文/蔡惠萍 家暴組社工
早晨的團體教室,成員們陸續到來,看見團體教室擺滿花材,氣氛逐漸變得柔和起來。這一天,#家暴婦女支持團體 安排了一場「永生花手作課程」,希望透過花的象徵與創作,陪伴成員在療癒的過程中看見自己。
為自己選擇
當老師問起:「妳喜歡什麼顏色的花?」有成員回答「老師挑就好」。老師溫柔地提醒:「#自己的事,由自己做主。」這句話成了今天課程的核心。從挑選一朵花開始,成員練習為自己作決定,不再依附他人。
在花的世界裡,每個人有不同的偏好。有人喜歡蒲公英的輕盈自在,有人嚮往薰衣草的淡雅色澤,有人選擇象徵陽光的黃色玫瑰。這些答案,不僅代表花的美,更映照出成員們心中的渴望。

文/吳孟純 駐法院家暴家事服務中心社工
婚姻破裂的陰影
我和先生結婚多年,有一個可愛的女兒。然而,婚姻卻不像童話故事那樣美好。婆媳之間的摩擦、先生冷漠的態度,以及無法有效溝通的矛盾,讓我們的關係越來越緊張。終於,我選擇了分居,想讓彼此冷靜下來。可就在某一天,我的女兒告訴我,先生威脅她說:「不許找媽媽,不然我會對她不利。」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心。我害怕、憤怒,於是毫不猶豫地離婚,並爭取到了女兒的監護權。我告訴自己,無論如何,都要保護她不再受威脅。
無法平靜的內心

文/ 杜芷晴 屏東分事務所目睹兒少社工
在許多大人眼中,一個不哭、不鬧、不吵的小朋友最值得疼愛,因為他們總是會自己照顧好自己,不會為大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大家都喜歡;但對社工而言,閔閔的沉默好像隱藏著一段不能說的故事,眼神中的恐懼好像在求救,期待有一天能被看見。
本文主角閔閔是個十歲的女孩,第一次與社工見面時,她只是安靜地坐著,緊抓著手上的抒壓娃娃不說話。社工向老師了解閔閔的在學情形,學校老師反映她常常無精打采,有時會對同學生氣動手,有時又突然哭泣,情緒起伏非常大,後來才發現,閔閔原來是目睹家庭暴力兒少,一次一次的目睹事件,讓閔閔感到非常大壓力,也非常恐懼。
目睹暴力的孩子,不只是旁觀者。他們承受著極大的情緒衝擊,不知道該挺誰、該說什麼,也無法逃開現場。當暴力發生,他們可能想保護媽媽,但害怕激怒爸爸;事後,他們又可能責怪自己沒能阻止一切。這樣「被動、為難、無助」的角色,讓孩子的心一點一滴地破碎,而大人卻常忽略了他們的傷。
閔閔就是這樣的孩子。她不說她害怕,只說「我不要講那個」。她不說她痛,只說「我沒事了」。她開始會偷東西、說謊,甚至把自己關在房裡不願見人。這些行為,表面上看起來是「問題」,但其實是她在求救。

文/楊佳靜 駐法院家暴家事服務中心社工
家蓉的故事,或許是許多單親母親走出一段婚姻後,最渴望卻也最害怕面對的情境。
她曾以為,這次她終於遇見對的人。銘鴻的出現,讓她覺得自己被理解,也不再孤單。離婚後帶著孩子生活並不容易,但銘鴻的貼心與耐心,讓她對未來有了新的期待。更難得的是,他願意接納她與前夫的孩子——起初如此,至少家蓉是這麼相信的。
直到他們迎來自己的孩子,一個可愛的小女兒,家庭表面看來更加完整的那一刻,真正的裂痕才悄然浮現。
家蓉發現,銘鴻對她原本的孩子越來越不耐,開始頻繁用嚴厲的語氣教訓孩子,甚至出現體罰行為。而對於與自己所生的女兒,銘鴻則展現出過度的保護與溺愛。這樣的差別待遇,讓家蓉的心開始動搖。她常告訴自己「他還在適應怎麼當爸爸」,但孩子身上的瘀青與退縮的眼神,讓她無法再忽視這一切。

佳慧與文彬結婚二十年,才迎來兩人的第一個孩子——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,取名小恩。對佳慧來說,小恩的出生,是她人生中最期待的圓滿時刻。
但她沒想到,孩子的到來並沒有讓家庭更穩固,反而成了衝突的引信。

文/潘怡嬋 駐法院家暴家事服務中心社工
他16歲了,而我正被他拒絕
我的孩子今年滿16歲了,在他16歲的生日當天,看著他比我還高身影,腦中還恍惚著好似前一天我還牽著他的小手學走路,耳邊聽著他牙牙學語的聲音,時間真的過得好快……好快….快到我無法真正感受到他真的長大了
今年的到來讓我十分的焦慮,焦慮著親權的探視裁定只規定我跟我孩子約定探視只到16歲,往後的日子我需要配合他的意願,才能決定我是否能與他探視,我好擔心…..就如同這個16歲的到來是檢視我過去的努力,是否足夠成為讓孩子持續跟我見面的成績。
從離婚到訴訟,我以為最難的是告別婚姻

文/黃容蓉 社區家事商談服務社工
原生家庭,形塑我們對「愛」的理解
每個人都有著培育著自己成長的原生家庭,在家庭中,我們看著父母如何相愛?也體會著自己如何被愛?點點滴滴,建構起我們對「家」的印象,也使我們具備愛的能力,帶著這些經驗,走在人生的道路上,直到遇見我們痴心所愛的伴侶,共築屬於自己的家庭,夢想著愛與被愛的故事,能夠世代繼續述說下去…
離婚,是情感的轉折,也是自我覺醒的開始
然而婚姻中充滿著挑戰,婚姻的故事,曲曲折折、峰迴路轉!時而歡欣、快樂;時而爭吵、冷漠;有時充滿希望;有時也像墜入深淵!自己原生家庭的經驗也許是助力?也許是阻礙?面對自己的婚姻,常需要重新調整與學習。決定「離婚」是艱難和辛苦的選擇,因為投入了自己的夢想和情感,也曾有過美好的回憶,必然糾結著種種複雜的心情感受!同時「離婚」也許更可能是一段認識自己、療癒自己的路程!